日本历史人物系列之三_福建画报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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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历史人物系列之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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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6/08 11:10:27 来源:网络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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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日本历史人物系列之三

  雷颐

  文明论转换成侵略论

  在福泽谕吉的理论中,明治维新的实质就是从野蛮到文明的脱亚入欧的“文明转换”,但文明与野蛮的划定,在他的思想中又为今后侵略理论埋下伏笔。大约在1875-1876年间,他大量阅读了社会达尔文主义著作,开始依据生存竞争的进化论观点分析国际问题。炮艇时代的国际形势,似乎证实了社会达尔文主义,强调国际关系中“弱肉强食”的观点渐渐支配了他后来的思想。

  大约从1878年开始,他的一些文章不再像早期那样宣扬由人权平等引出的国家平等思想,相反,他将这种思想视为一种脱离实际的空谈和幻想,宣称“万国交际的性质存在名实两个方面”,“名”只不过是一种标榜,国际政治中的“实”才是本质。他一再强调国际关系中“名义甚美”,“然离此名义,观察今日交际之实,则惊骇有余”,“名实相反”。虽然他承认“天然的自由民权论为正道,而人为的国权论为权道”,但在当今禽兽世界,只能依据权道倡导富国强兵,渐渐抛弃自然法的理想。

  进化伦理的“生存竞争”和“弱肉强食”的观点,成为他观察分析国家关系的指导原则,提出了国际社会是一个“禽兽世界”的概念。他认为国家关系历来由武力决定,犹如“禽兽相接,互欲吞食”。“我日本国人应加入吞食者行列,与文明国人一起寻求良饵。”

  在《文明论概略》中他写到:“国家的独立也就是文明,没有文明就不能保持国家的独立”。由日本本国的独立与文明的关系,转而向外,针对他国:“文明既然有先进和落后,那么,先进的就要压制落后的,落后的就要被先进的所压制”。19世纪是炮艇时代,在列强凭借船坚炮利侵略他国、殖民他国的时代语境下,他的文明论很容易转换为侵略论。他的逻辑是,文明既然有先进与落后,那么先进的就要压制落后的,落后的就要被先进的所压制。他具体将世界各国的文明程度分为“文明”、“半开化”和“野蛮”三种类型。土耳其、中国、日本等均为“半开化”,但到1880年代日本已经开化。他认定,现在日本“国内政治业已巩固基础,达到可赖安宁之阶段,必将目光转向海外,振兴国权”,成为东方的大英帝国。

  他反复强调中国固守旧制,依然是“半开化”,朝鲜则为“东洋之一小野蛮国”,而日本作为开化国家成为亚洲盟主,“方今东洋列国之中,作为文明中心,堪为魁首与西洋诸国对抗者,除日本国民而谁,保护亚细亚东方乃我责任也。”中国和朝鲜面临西方列强侵略,日本应“武力援助”,“用武力保护他们,用文明诱导他们,使他们迅速仿效我国进入近代文明,在不得已的情况下,可以用武力迫使其进步。”他把中国和朝鲜被西方列强侵略比喻为邻居着火,日本必然遭殃,所以要建防火墙。1882年7月,朝鲜发生日本挑动、旨在控制朝鲜的壬午事变,结果被中国平定。他对此大为不满,满腔愤怒,发表《东洋政略究竟如何办》一文,认为西方列强尤其是俄国进入东亚,朝鲜迟早不保,反指中国在朝鲜的作为是为了自己的一国之利而罔顾东亚整体利益。

  1885年3月,他在自己主办的《时事新报》发表社论《脱亚论》,强调西方文明东渐,所到之处草木皆望风披靡,东洋各国只可乘西方文明东渐之风,因势利导,不可防堵,应助其蔓延,让国民更早在文明之风中沐浴,顺应历史潮流。然后论证中国、朝鲜两邻国自古养成亚洲政教风俗,今天对现代文明依然无动于衷,虽然看见听见现代文明,却不为所动,不思进取,不改革变化,在今天西方文明东渐的大潮中,不出数年就会亡国,被世界文明国家所瓜分,这一点毫无疑问。他的结论自然是为今之计,日本不能等待这两个邻国文明开化共同振兴亚洲,宁愿脱离其伍,与西洋文明共进退,不能因为中朝是日本的邻国就对他们特别客气,要用西洋人对待他们的方法一样处置它们。

  当时弱肉强食的国际现实与社会达尔文主义,使他的“文明论”、“脱亚论”轻而易举就转化为侵略论,轻而易举就从“民权”论转为“国权”论。

  1884年仍然是日本挑动、旨在控制朝鲜的“甲申政变”失败,他怒不可遏,认为中国是日本扩张的障碍,强烈主张:“我军水陆并进,大举进攻支那一直捣北京城下。”“我辈的生命不惜,应该战死于征途中,战死于北京城下;我辈的财产不足惜,应当将其全部允作军费”。